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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已有 26 次阅读  2018-06-05 08:18
       ——纪念微店于2018-5-13开张

 

这是最末,最末的故事:

 

爆竹声中我依稀又看到了糖衣—— 光鲜、幸福、祥和、饱满还有一点碎裂感。

 

小时候喜欢吃糖,那时的糖衣是纸质、透明塑料的。糖果被剥下后,一张一张地被小孩们细细地捡拾来,擦干,洗净。再一张张地夹进书中,压得扁平扁平。再打开,就呈现出各种的花样与色彩。

 

那时候也愿意和其他小孩子小手拉着小手,一同上街。大街上红红蓝蓝,各种颜色都跑了出来,我常常会拦截其中的一种,贴成幸福的剪纸。那时的故乡是甜的。不需要坐在山头,打开一片云或一滴雨。面对它,有时候我会哭,有时候我会笑,有时候我不哭不笑,有时候我又哭又笑,有时候我会望着流年远去的背影,表情简单,什么也不知道。

 

除了糖纸。还有马兰花与刘胡兰,它们统统被编进我们童年相识的与不相识的孩子们的游戏跳橡皮筋的小故事里,那时候,故乡的天空是蓝的,风筝飞满天。能想到的是坠落或飘飞,但总都是一段心事。于是会习惯地握握其他人的手,开始唱马兰花,马兰花,马兰花开二十一,二十五六,二十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便温热汗腻。或者在童年的当时,我是其他人的其他,是其他的其他人。又或者我或许又该是一株上等的植物,在其他人的浇灌下,友善地绿。

 

长大后,故乡是指尖泄漏的光阴。这些长短不一的光阴,恰恰耗去了我的一年又一年,所有的路程都被飞鸟忘记,时间的墙壁,开始斑驳,内心开始脱落大块有颜色的粉末。那时候的我,迷失了自己,也丢失了自己的心神相机。从一个地方飘泊到另一个地方,辗转又辗转。营营役役中,常会问故乡在哪里?终于,我在时间的深水中借云为舟,借风为篙,将这一世化做莲荷后才知道,故乡此刻是株植物:昌盛,浓烈,清明。那个能抵达的地方是“人心”。

 

现在故乡是一出古老的戏。唱戏的在人群中搭个戏台,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台下的人皆仰着头,表情复杂,像痴了般:红脸的、黑脸的,大花脸的,它们不记过往,不讲来生,只将你的眉目掩去,只将我的心事暗藏,于是就有了那一出出的《凤穿牡丹》、《珍珠塔》与《碧玉簪》。这时,你背靠的座椅,不偏不倚骑坐在时间的山谷中央。此时的故乡成了你独居时豢养的古典画眉,啄食并播撒着四季的谷物,看故事们在你我的眼皮底下走进走出。

 

此时,故乡她不罗曼蒂克,如同我的笔。

 

此时,故乡是另一个我是不化妆的自己。

                                                        叙染写于2018-5-13

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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